铁良根本没指望运粮队能平安到达。他把运粮队当诱饵,自己带着主力跟在后面,就等着伏击的人现身。
程振邦咬牙,吼道:“列阵!准备迎敌!”
士兵们慌忙列阵,把粮车推到前面当掩体。但清军骑兵来得太快,转眼就冲到了跟前。
程振邦举起枪,瞄准铁良,扣动扳机。
枪响了,铁良身子一晃,但没有落马。他骑术太好,中了一枪还能稳住,继续往前冲。
“杀!”
两军撞在一起。
程振邦拔出马刀,跟一个清军骑兵对砍。那人刀法不错,两人过了几招,程振邦瞅准机会,一刀砍在他脖子上。那人惨叫一声,落马。
但清军骑兵太多,源源不断地冲进来。程振邦的人被冲得七零八落,各自为战。有人被砍落马,有人被枪打中,惨叫声,喊杀声,马蹄声,混成一片。
程振邦杀红了眼,一刀一个,不知道砍了多少人。但他的队伍越来越少,清军越来越多。
就在这时候,沟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。
程振邦扭头一看,只见沟口外,又冲进来一队人马。为首的一个人,骑着一匹黑马,手里举着枪,一边冲一边喊:“振邦,撑住!”
是沈砚之。
沈砚之带着两百多人,从后面杀进来。清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铁良见状,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,吹了一声口哨,带着残兵往沟外冲。
沈砚之追上去,举枪瞄准,一枪打在铁良的马上。那马惨叫一声,前蹄一软,把铁良摔了下来。铁良在地上滚了两滚,爬起来想跑,被几个士兵围住,按倒在地。
战斗结束了。
程振邦浑身是血,踉踉跄跄走到沈砚之面前,想说什么。沈砚之扶住他,上下看了看,问:“受伤没有?”
程振邦摇摇头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师座,你怎么来了?”
沈砚之说:“我算着时间,你该回来了。没回来,就知道出事了。”
程振邦愣愣地看着他,眼眶有些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