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亲兵慌忙下马去救,沈砚之已到近前,长枪一刺,将一个亲兵钉在地上,再一挑,枪尖直指额尔赫咽喉。
“都统大人,降是不降?”
额尔赫摔得七荤八素,抬头看见明晃晃的枪尖,脸色惨白,但嘴上还硬:“反贼!朝廷大军就在后面,你杀了我,自己也活不成!”
“那就看看谁先死!”沈砚之手腕一抖,枪尖刺入额尔赫肩头,鲜血顿时染红官服。
“啊——”额尔赫惨叫。
“都统被擒了!都统被擒了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清军顿时彻底崩溃。帅旗倒地,士兵们四散奔逃,辎重、粮草丢了一地。有些蒙古骑兵还想抵抗,但大势已去,很快被义军分割包围,一一歼灭。
沈砚之没有追杀溃兵。他勒住马,看了看天色,从发起攻击到现在,不过半个时辰。
“鸣金收兵!”他下令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铜锣声响起。义军战士们虽然杀得兴起,但军令如山,迅速脱离战斗,向老鹰岭撤退。
沈砚之让王虎带人打扫战场——主要是收集清军丢弃的武器、盔甲、粮草。至于伤员和俘虏,一概不要。不是他心狠,而是实在带不走。
“少东家,这额尔赫怎么处置?”沈三押着被捆成粽子的额尔赫过来。
沈砚之看了他一眼:“带着,有用。”
“那这些俘虏呢?”王虎指着跪了一地的清军士兵,大约有五六百人。
沈砚之沉默片刻,朗声道:“你们听着!我沈砚之举义兵,是为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,不是为多造杀孽!今日放你们一条生路,回去告诉朝廷,告诉天下人,汉人不是奴才,这天下,该换主人了!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但若他日再在战场上相见,我必不留情!滚吧!”
清军俘虏如蒙大赦,磕了几个头,连滚爬爬地逃了。
义军迅速打扫完战场,扛着缴获的物资,押着额尔赫,撤回老鹰岭。此一战,歼敌约两千,俘获都统一员,缴获粮草五百石,兵器甲仗无数。自身伤亡不到三百,可谓大胜。
但沈砚之脸上没有喜色。他站在岭上,望着溃逃的清军消失在官道尽头,眉头紧锁。
“少东家,咱们赢了,您怎么不高兴?”沈三不解。
“赢是赢了,可额尔赫这一路败了,另外两路清军却还在。”沈砚之沉声道,“尤其是东路的奉天马队,有五千之众,程大人只有一千五百骑兵,石河那边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