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脚步声。他警觉地转头,手按在枕头下的手枪上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然后是三声敲门,停两秒,又两声。
是周劲。
沈砚之松了口气,走过去开门。
周劲闪身进来,脸色很紧张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李石曾他们——”周劲压低声音,“今晚转移的时候,被吴光新的人堵住了。”
沈砚之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人呢?”
“李石曾跑了。但有三个同志被抓了。”周劲看着他,“其中一个是女同志,姓陈。吴光新的人认出她身上带着革命党的文件。”
沈砚之握紧拳头。姓陈的女同志?他想起今晚在那个小院里,确实看见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出头,长得很清秀,给他倒过茶。她也是革命党?
“知道关在哪儿吗?”
“陆军部大牢。”周劲说,“吴光新亲自审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陆军部大牢,那是北京城最恐怖的地方。进去的人,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。
“大人,咱们得想办法救她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:“怎么救?咱们现在自身难保。吴光新今晚堵我,就是想抓我的把柄。如果我这时候出手救人,正好坐实了我是革命党。”
周劲急了:“那咱们就见死不救?”
沈砚之闭上眼睛。他想起山海关起义时那些牺牲的兄弟,想起父亲临死前的嘱托,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言——为了天下苍生,为了民族大义,不惜此身。
他睁开眼。
“周劲,你去找徐树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