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料都在图书馆。你可以自己去看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昭压低声音。“有些禁书,图书馆是没有的。”
沈砚之明白了。这姑娘,恐怕是地下党的人。或是接近左派的进步青年。
他笑了笑。“年轻人,多看多想。但不要急着下结论。历史,往往比书本上写的复杂得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留下林昭站在原地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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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棋社。
程振邦的棋社在后弄堂里。门脸不大。推门进去,是满屋的檀香味和棋子敲击声。
程振邦在里间等他。还是那身长衫,只是更旧了些。头发也白了更多。
“坐。”程振邦给他斟茶。“听说你上课,把学生都说愣了。”
沈砚之坐下。“随口说说。”
“随口说说,也能说到人家心坎上。”程振邦抬眼。“砚之,你藏不住锋芒啊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喝茶。
“孙传芳那边,我帮你挡了。”程振邦继续说。“杜月笙那边,我也回了。说你在修身养性,不问外事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但是,”程振邦话锋一转。“挡得了一时,挡不了一世。孙传芳败退在即,他手下那帮人,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青帮更是,你越是躲,他们越觉得你有价值。”
沈砚之放下茶杯。“振邦兄,你想说什么?”
程振邦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推到他面前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。
沈砚之拆开。里面是一张委任状。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三师的番号。师长一栏,空着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