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眼尖的士兵,指着侧翼的方向,激动地大喊起来。
沈砚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他看到了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。
那不是北洋军的五色旗。
那是一面,用鲜血染红的、上面绣着一颗金色五角星的旗帜。
“是……是永宁河畔的游击队?!”
沈砚之的脑海中,猛地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想起来了。就在两天前,当他决定死守纳溪残垒时,他曾派出一支由三十名精锐组成的突击队,趁着夜色,绕过北洋军的封锁线,前往永宁河畔,去联络当地的游击队,请求他们从侧翼发起牵制性攻击。
他原本,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。
毕竟,那只是一群由农民和矿工组成的游击队,装备简陋,缺乏训练。面对北洋军的主力,他们能自保就已经不错了。
但他没想到……
他们不仅来了。
而且,是在他们最绝望、最危急的时刻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地插进了敌人的心脏。
“杀——!!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喊杀声,从侧翼传来。
沈砚之看到,那支举着红旗的队伍,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,向着北洋军的侧翼发起了冲锋。
冲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的汉子。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刀,刀刃上,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。
“是……是赵铁柱?!”
沈砚之认出了那个汉子。
赵铁柱,原本是川南一个煤矿的矿工。因为不堪忍受矿主的压迫,带着几十个弟兄上山当了“土匪”。后来,沈砚之率部路过那里,没有像其他军阀那样对他们进行剿灭,而是耐心地对他们进行了改编,给他们讲革命的道理,给他们发军饷,让他们知道,他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“土匪”,而是为了四万万同胞而战的革命军人。
“团座!我们来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