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安都快气笑了。
“你觉得景家倒了,我会没事?”
说完,他也不管景思媛,快步往后院走去。
景思媛这才反应过来。
对啊,这人已是自家夫婿,连坐也跑不了他,说什么落井下石。
连忙追了上去。
“我、我刚才说错了话,官人你莫要介怀。”
景思媛是对错分明的直肠子,意识到误会了张泰安,也不顾及什么脸面,主动牵起他的手,轻捏两下,神色间满是懊悔,让张泰安有火也发不出来,叹口气道。
“眼下和你解释不清,但我有个办法能解决这次事端,你若信我便依言行事。”
景思媛咬着下唇,乖乖点了点头,跟着张泰安回到后院,各换了身仆婢的便衣,又把那瓶钩吻拿上,从后门出了景家,直往李家所在的城东而去。
张泰安其实觉得李永是河鲜过敏,昨日宴席之上,水陆杂陈,鱼鳖虾蟹样样俱全。
西北人又素来少食水产,有人食腥后陡生急症,不足为奇。
只是大梁常识中,并无过敏一说,更何况随着李燮一众士子聚众围堵,此事早已超脱一桩寻常命案。
眼下士林汹汹,负责推勘此案的文官,恐怕心中别有一番权衡。
区区一名从五品的游击将军,在汹涌的士林舆论面前何其渺小。
纵使寻得凭据,证实并非景家暗中下毒,那些文官也未必愿意据实断案。
倘若借此一案将景家罗织定罪,拿武将作祭,轻易便能博取天下儒生共情,收拢士林清望。
处置得当的话,更有望得两府宰执青眼,化作日后升迁的资本,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们又怎肯轻易放手。
换句话说,李永真实死因早已无关紧要,而是成了文官与士林舆论博弈的政治事件。
政治这东西,向来不看对错,只论立场。
既然如此,景家想要逃过此难,便不能傻乎乎的陷入自证陷阱,反而要把水搅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