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案子本就破绽极大。
李家只说李永赴过景家宴席,无凭无据,终究定不了铁案。
方才他与王通判、文知县商议许久,始终不得头绪,最后打定主意,实在无解,便请巡抚下令,先拘押景立,以刑讯撬开缺口。
恰在此时,赵虎主动送上把柄。
韩军判眼角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意。
在文臣眼里,吴凡与景家相斗,不过是武夫间的狗咬狗,斗得越凶,他们越是欢喜,向来无需站队。
可今日吴凡这神来一手,精准掐住了景家命门。
能在东京开封混出头的参将,果然绝非庸人。
既然对方递来人情,他顺水推舟的承下,又有何妨?
“你二人做此乔装,阴潜李家,是何居心?!”
“启禀军判,我与夫君......”
景思媛当即就要把从老妪那听来的情报说出,好一雪家族污名。
张泰安却叹了口气。
这韩军判上来就给事情定了性。
说他们二人是乔装,阴潜,问的是居心,现在把老妪搬出来,肯定会被斥为收买、胁迫,怎么也不会将她的证言作数。
“在下有一言,请问赵千户。”
张泰安上前一步,把景思媛挡在身后,举着手里两个荷叶包。
“我从何处买来的这些酱菜,千户应是知晓?”
众人听他问出个无关的问题,皆是疑惑。
赵虎却警惕起来。
他是亲眼看到张泰安从李家对面的食摊买来的酱菜,莫非李秀才是吃这酱菜吃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