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小娘子摇摇头,心中暗自惊疑,看向张泰安。
“军判不知实属正常,此乃医圣所遗杂病论的补篇,金匮遗略,也是我家大人意外寻来的孤本,不知这位郎君又是从哪看来的?”
张泰安微微一笑,没有作答。
他也没法回答,这穆小娘子都明言孤本了,他总不能说是张仲景托梦吧。
忽然蹦出条证据,而且张泰安也狡猾,先亲自试吃,让李家人亲口承认了李永昨夜买过家门口的酱菜,又有穆小娘子用医圣孤本背书。
韩军判一时不好过多偏袒,只能朝李家人问道。
“如此说来,死者李永是在景家用了龟鳖等物,回家又自行吃了苋菜?”
张泰安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,指尖微微收拢。
买来苋菜,未必当真入口。
只要李家人一口咬定,李永当日只在景家宴席用饭,景家依旧深陷被动。
即便僵持到剖尸验身,案子也要移交衙门审理。
景立一介游击将军,很难干涉府衙断案。
最终结果,多半要看韩军判能从何种结局里博取更多好处。
李家到底是小门小户,完全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甚至听不出韩军判话里的暗示。
他们的认知很朴素,景立是官,韩军判也是官,自古只闻官官相护,岂有为平民百姓得罪同僚的道理。
再加上苋菜是北方百姓从古至今的家常食材,从未有人因此殒命。
穆小娘子又常出入权贵家门,偏偏在此紧要关头出面佐证,时机未免太过凑巧。
“官人冤枉啊。”
李永老母伏地叩首,额头沾尘,哭声凄切。
“定是穆小娘子收了景家好处!区区苋菜,怎会致人死命?我儿分明是被人谋害,如今还要被人颠倒黑白!”
张泰安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笑意,侧眸瞥向韩军判,果然见对方眼角微微抽搐,神色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