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婢女送来衣物,张泰安接过,转身更换,并未看到妻子脸上的失落。
景思媛咬着下唇,默默上前帮张泰安更衣,语气带着小孩子似的赌气。
“我这双手只会舞刀弄枪,倒学不来伺候人的本事,不如我把那穆小娘子请来为官人上药?”
两人到底刚刚成婚,彼此间并不熟悉。
在张泰安心里,景思媛就是一个直肠子的虎妞,哪会想到她会拐着弯吃醋。
听妻子提起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穆小娘子,张泰安别有考虑。
自己只通医理却不懂医术,大梁却连抗生素都没有。
如那李永,苋菜加鳖说是剧毒,实际不过鞣酸蛋白引发的急性肠胃炎,却生生要了一个人的性命。
那穆小娘子人称神医,医术想必不凡,和她搞好关系总能多一层保障。
“这倒提醒我了,适才穆小娘子也曾替我们说话,于情于理也该把她请到家里感谢一番。”
景思媛瞪大了双眼,一口糯米银牙来回磨搓。
狗东西是听不懂正反话,还是有意试探?
张泰安却已换好衣服,准备离开。
巡抚衙门过堂,景思媛一介女流肯定不能过去抛头露面。
等送走了张泰安,景思媛垮下俏脸,犹豫片刻,吩咐婢女道。
“去,把我的名剌拿来,我要写请帖。”
婢女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莫非娘子真要替姑爷去请那什么穆小娘子?”
景思媛铁青着脸,怒吼道。
“请她做什么!去把城内最出名的几个媒婆给我找来!”
婢女白着脸,急急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