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少年气度雍容,神宇清朗,全无边地寒门措大的局促粗鄙,风骨才情不输中原世家子弟,惜才之心油然而生。
这般难得的可塑之才,绝不能被景家拖累埋没。
“如此卓绝郎君,竟遭武夫当众黥辱,赵虎当真胆大包天!”
王诗中面色微沉,声含怒意,当即传令。
“来人!速将赵虎提堂候审!”
一名禁军小校躬身领命,疾步退下。
等候之际,王诗中特意吩咐,给张泰安在堂下末席设座。
张泰安躬身谢过,从容落座,静待局势发展。
未过片刻,方才离去的小校踉跄折返,扑通一声跪伏在地,嗓音颤栗。
“启禀巡抚相公,赵虎、赵虎他......”
王诗中唇角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,余光飞快扫过一侧志得意满的景立,又落向面无表情的吴凡。
下一瞬,他重重拍下惊堂木。
“奉命提审人犯,却在此吞吞吐吐,莫非是想试军法威严?!”
小校心神俱裂,叩首高声禀报。
“小人不敢!回禀相公,赵虎已于狱中......自缢身亡!”
此言一出,堂内气氛骤然凝固。
张泰安死死盯住吴凡,袖中双手紧攥。
果然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冷笑,转瞬即逝,快得如同幻觉。
此人当真狠绝毒辣,手段通天,竟敢在巡抚衙门,私灭一名朝廷在册的从八品武官。
无需多想,满堂官吏但凡心智清明,皆能猜出赵虎之死绝非偶然。
余下的,全看这位掌一省军政的封疆大吏,是否愿意彻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