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房中只剩王诗中一人,他静默半晌,忽然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天助我也,天助我也!”
王诗中贵为一省封疆,看似风光无限,可对比一些元老重臣,两府相公,又算得了什么。
拿储位一事来说,像他这等边疆外臣,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投机下注,博取从龙之功。
可今日之事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。
不管刺杀张泰安是不是吴凡所为,动手的贼子乃他的旧部却无可置疑,
更关键的是,还有两个活口被他握在手里,三木之下,想要何口供不得?
东京城里,想保十三团练的就要过来拉拢,想害十三团练的,亦要过来许以重诺。
什么叫奇货可居?
这就叫奇货可居!
有此奇货在手,他还谋划什么延州兵权,直接上书天子,调动陕北大军,攻取绥德,收复旧土,两府相公哪个敢不支持!
念及此处,王诗中难掩心中激荡,起身在房中踱步起来。
几圈下来,他终于捋清了眉目。
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两个贼子的性命,以及......
王诗中停下脚步,目露寒光,喃喃自语道。
“吴凡必须死。”
既然要奇货可居,那就要保证手里的一定要是奇货。
吴凡只要活着,十三团练一方就有借他之手,上书辩驳的可能,只有吴凡死了,被关在巡抚衙门的两个贼子,才能成为拿捏十三团练的唯一把柄。
只是杀吴凡这事不能他来动手。
一来没有战事的情况下,巡抚也不能擅杀一名从五品的武官。
二来痕迹太重,会给天子以及朝臣居心叵测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