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配上满脸浓密虬曲的络腮胡,整个人望去魁梧凶悍,活脱脱一个年画里走出的门神,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反观一旁的景思媛,却穿了一身华丽的明光铠。
此甲乃是当年她抢回父尸后,官家特旨赏赐。
甲叶鎏金缀银,边缘镂刻缠枝番莲纹样,披挂在她身上,既有铁甲的肃杀威严,又衬得她容貌明丽,英姿飒爽,艳色不掩锋锐。
听到堂弟询问,景思媛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比他还急。
一来她想亲手结果了吴凡为夫君报仇,二来则想在张泰安面前展露下身手。
只是经过上次刺杀事件,她把张泰安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,始终站在张泰安身前半步距离,万一有流失飞来,她能第一时间挡箭。
张泰安看了眼这个比景思媛还要直肠子的堂舅子,笑道。
“虎哥既已跟了我,将来肯定是要出典大军的,为帅者可不单单要会冲阵,更要运筹帷幄,今天事了,你回去写一篇战后总结给我,写的好了有奖,写的不好却有惩罚。”
景虎别的不怕,一听要握笔杆子,顿时愁眉苦脸起来,借口去检查金明寨来的蕃人壮勇,溜走了。
张泰安转头看向景思媛。
“穆家兄妹可安顿好了?”
景思媛点头。
“他们一出城就被接到了家里,只是我们埋伏的地点太过空旷,难免全歼吴凡等人,是否趁现在动手?”
张泰安摇头。
“要的就是不全歼他们。”
这又不是打仗,他的目标只是吴凡,那群蕃人跑了更好,这里是延州附近,没人内应,他们怎么横穿各大寨堡回到横山,没吃没喝只能偷窃劫掠。
这样一来各地巡检定能将其捕获,查询之下也能知晓是吴凡将其招来。
毕竟是杀一名朝廷在册的从五品武官,张泰安又不信任王诗中。
给他安个通敌的罪名,到时也不怕巡抚衙门翻脸算账。
张泰安低头看向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