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延州巡抚王诗中,上劄子,奏绥德复土,延州营田事。”
郑浩心神微微一敛,来了。
御帘之内,天子声音平和,传出丹墀。“准,呈上来。”
内侍捧着札子递入御帘。
片刻之后,天子缓缓开口,询问延州边防,军屯利弊。
首相率先出列,从容回奏,言横山一带久为边患,绥德若复,可扼党项出入要道,只是兴兵、屯田耗费钱粮巨大,需仔细筹措。
话音刚落,御座西侧,一身绯袍的翰林学士方正跨步出班,执笏躬身,声音清亮,响彻大殿。
“臣方正有奏,绥德孤悬边鄙,兴师复土,是启衅引战,一旦兵戈再起,西北耗空国库,中原百姓受累。
王诗中所请营田之策,看似养兵积粮,实则是驱使边民垦荒,徒增苛役,更有那举荐的张泰安,无名无阶,仅凭一纸举荐便要管勾军屯,于体制不合,断不可行!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紧绷。
诸国来使纷纷侧耳,契丹与党项使臣对视一眼,眼底皆泛起讥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