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能忍得了舒尧卿的戏谑嘴毒,舒舜卿的兄控,不代表张泰安能忍。
昨天夜里若非第一次见面,仅凭张泰安一开始对舒尧卿的态度,郑浩觉得舒舜卿少不了找他麻烦。
“唉,罢了。”
给舒家兄弟写到一半的请帖被郑浩团起来扔掉,郑浩唤来仆役。
“把这份帖子送到苏家张郎君手里。”
舒家兄弟就在东京,张泰安却不日即将返回西北。
从他的答卷上郑浩就能看出,此人绝非池中之物,更何况朝廷暗地里给了王诗中开战的权利。
给张泰安的旨意虽说不许他参与兵戈之事,可还是那个问题。
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
张泰安既已得了官身,还入了王诗中幕府,战端一起,王诗中手上肯定缺人,又怎会放着张泰安这样的人才不用。
年少,有才,背后还有人托举,可以预见,张泰安在绥德攻防战中肯定会立下功勋。
这可是边功,开疆拓土的边功。
天下反战是因为打不赢,如果能打赢,上到天子,下到小民,哪个不想收复燕云,重开河西丝绸之路。
更关键的是,两人之间差了近二十岁,整整一代人的差距。
这意味着张泰安绝不可能和他成为竞争对手,相反,若是培养得当,他绝对是未来朝中奥援的不二人选。
只是郑浩心中有些可惜。
他最看好的二人,张泰安与舒尧卿,注定不可能成为和他一样的知己。
内城,苏家。
苏文渊舅舅捧着烫金请帖匆匆入内,递到张泰安手中。
帖子字迹劲挺,落款正是郑浩,邀他午后赴旧曹门旁私宅小叙。
张泰安同苏文渊一说,二人便备了份薄礼,雇了辆平头小车,沿着御街往东,寻到郑浩那座两进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