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余晖落在她素色衣裙上,眉眼清雅温婉,和满身杀伐锐气的景思媛,恰成鲜明对照。
见景思媛收了兵器,穆云昭走下台阶,将锦袍递了过去。
“又练得这般拼命。”穆云昭声音轻柔,伸手替景思媛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尘土。
“看你肩膀绷得死死的,再这么熬,到了秋冬阴寒天气,伤痛定要发作。”
景思媛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头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声响,看向穆云媛的眼神柔和下来。
“不练不行,延州紧靠横山,百年来打不完的仗,三郎今次入官,以后还要出将入相,他不知兵事,我总得帮衬一些。”
“是是是,知道你是你家夫君的贤内助。”
穆云昭捂嘴轻笑,调笑过后又提议道。
“后院汤房已经烧好了山泉温水,洗去一身汗浊,我再替你推拿下筋骨。”
“再好不过。”景思媛痛快应下。
景府后院汤房引山泉水,温度相宜,水汽氤氲,隔绝了院外酷暑。
二人沐浴完毕,裹上宽松柔软的素色锦袍,在临窗暖榻上坐下。
屋内烛火摇曳,光线柔和,四下安安静静。
穆云昭不等景思媛开口,便坐到她身后,伸出双手落在景思媛的肩颈。
她年少在家学过一套推拿理筋的法子,手法轻重恰到好处,指尖缓缓揉按那些练武劳损的穴位。
一阵阵酸胀紧绷慢慢化开,浑身的疲惫都松快不少。
景思媛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“府里几个婢女,推拿只会用蛮力,按完浑身更疼,也就亏得有你。”
穆云昭垂着眼,手上不停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“你日日舞枪习阵,不顾惜自己身子,泰安不在延州,我多照拂你几分也是应当。”
这话勾起了两个人心底共同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