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逃难的百姓,行囊有限,随身携带的口粮本就不多。
田土被毁,家园沦丧,前路渺茫。
老弱妇孺面黄肌瘦,孩童饿得啼哭不止,不少青壮年汉子面色枯槁,挣扎在饥饿的边缘。
到处都是饥民哀号,路边随处可见因为缺粮倒下的路人。
一听说路边有粮食免费发放,逃难的百姓纷纷聚拢过来。
张泰安站在大车之上,高声向聚拢过来的百姓喊话。
“陕北遭难,胡骑叩关,家园残破,如今官府募兵,凡是愿意投军保卫乡土的青壮汉子,即可分得口粮,家人也可领取一份赈济粮食,不愿当兵的老弱,也可以领取一餐吃食!”
活下去,是乱世之中普通人最大的渴求。
大批走投无路的乡间青壮汉子,看着家中饥寒交迫的妻儿,咬咬牙站了出来。
与其一路逃难饿死在路上,不如投军,搏一口饭吃,也守护故土。
短短一个多时辰,便有两百多名青壮前来应募。
没有精良铠甲,没有制式兵器。
张泰安下令就地砍伐道旁树木,削木为矛,简单打磨出木枪枪头。
他简单划分什伍,十人为一什,设立什长,就地整编。
两百多衣衫褴褛,装备简陋的新兵,就这样拼凑成一支队伍。
尘土飞扬的官道之上,为国募兵,保卫陕北的粗布大旗迎风猎猎作响。
张泰安一身布衣,骑马行在队伍最前方。
小黄门带着那队经过一番震慑,不敢再肆意作恶的禁军护兵,跟在队伍侧后方。
两百多名手持木枪的新兵,浩浩荡荡,调转方向,不再向南逃难,而是踏着满目疮痍的官道,向着烽火笼罩的延州方向北上。
道路两侧,无数逃难百姓,驻足遥望这支奇怪的队伍。
有民兵,有禁军,有布衣书生,甚至还有宦官,偏偏打着这样的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