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桂梅被噎得脸通红,可再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了。
许茂财拽了拽她的袖子,低声说了句什么,两口子这才一前一后爬上驴车。
许长丰跟在后头,从始至终低着头,一句话没说。
路过许长年身边的时候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。
许长年没看他,他也没看许长年。
可那一步的距离里,许长年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凉意,后脊梁骨发紧。
这小子,心里有恨。
许长年娶了他的女人,让他喊嫂子,现在连房子田地都要回去了。
这让许长丰能忍得下来?
许长丰走出十几米后,恋恋不舍的回头,看了看房子,又看了看沈湘云。
低声道:“等我入境以后,成了正式武者,早晚要把我的东西拿回来!”
驴车摇摇晃晃地走了,上了村道,越走越远。
围观的村民们指指点点,议论声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
“啧啧,这回是真搬了。”
“活该,谁让他们干出那种缺德事!”
“买凶杀人,收买保人,这搁以前,那是要掉脑袋的!”
“要我说,许长年两口子够仁义了,这都没报官。”
“你懂什么,报官了那田地也未必能全拿回来,现在这样,房子地都回来了,才是实打实的好处!”
“也是,这许长年,看着憨,其实心里有数。”
人慢慢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