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月白接触到果果的传承记忆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果果传承的,竟然是他在指挥部那些记忆。
那些阴暗残忍算计,血腥与背叛……
月白看着果果,目光颤动。
果果接受的这些传承,就像是他重新经历一遍这些事情。
他一个刚刚化形的崽崽,拥有了这些记忆,却没有月白那份历经磨砺才锻炼出的,足以驾驭这份黑暗力量的强大心智和自控力。
他无法像月白一样,将杀意和戾气完美地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,也无法分辨那些记忆中的行为,在世俗的道德标准中究竟是对是错。
现在,在他的世界里,逻辑简单而纯粹。
爹爹想杀的人,就是坏人。
帮助爹爹杀死坏人,就是对的。
所以,他没错。
“爹爹,我没错。”
果果再次开口。
月白看着果果那张异常平静的小脸,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,只有和他如出一辙的,对自身逻辑的绝对自信。
这一刻,月白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孩子。
而是在看一个缩小版的自己,一个纯粹不受约束,不受控制的自己。
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他心念一动,那根吊着果果的藤蔓瞬间变化形态,编织成一张柔软却坚固的深蓝色软床,将果果小小的身体禁锢在上面,让他无法动弹。
果果看着月白的动作,脸上没有丝毫害怕。
他那双酷似月白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,因为他从爹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