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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包车启动了。
林杰看不见任何东西,只能依靠其他感官来判断方向和距离。车子先是在柏油路上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,然后拐了几个弯,路面变得颠簸起来。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皮革味,车内空调的暖风开得很大,吹得他脸颊发烫。
“还有多久?“他问。
“别问。“
周正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很近。
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。林杰的寻呼机在腰侧震动了一下,但他看不见屏幕,也不知道是谁在呼他。震动持续了三次,然后停了。
面包车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“周正说,“别摘眼罩。我带你走。“
一只手扶住了林杰的手臂。那只手的力道不大,但很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感。林杰被引导着下了车,脚下的地面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地,然后变成了不认识的金属材质。他听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那声音很脆,像是走在钢板上。
然后是一段很长的路。
他们走了多久,林杰说不清楚。也许是五分钟,也许是十五分钟。他只知道自己的方向感在旋转楼梯和拐弯中完全丧失了。他们下了楼梯,又下了楼梯,又下了楼梯。
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味道。消毒水,旧纸张,金属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电路板发热后的气味。
然后他们停下了。
“摘了吧。“周正说。
林杰解开布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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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。
等视线适应后,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他和周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。空间的高度至少有二十米,顶部是弧形的混凝土穹顶,上面嵌着一排排日光灯管,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他们正站在一条走廊的尽头。走廊两侧是一排排办公室,玻璃门后面有人在走动,有人坐在桌前打电话,有人在白板上写着什么。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有的穿白大褂,有的穿军装,有的穿便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