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伟……他最后算是人吗?“
这个问题在空气中悬停了很长时间。
周正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。
“这个问题,“他说,“你要用一辈子去回答。“
他没有给林杰更多解释。他转身,朝档案室的出口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,一声,两声,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林杰站在工作台前,看着那个敞开的黑色金属箱。
刘管理员走过来,递给他一份回执。上面有他的签名,有箱子的编号,有封存的日期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“她说,“箱子由我们处理。“
林杰点点头。他最后看了箱子一眼。
1897。
他的第一个盲盒。
刘管理员合上箱盖。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、短促、不可逆。
林杰转身,朝出口走去。
身后,刘管理员推着工作台上的箱子,走向货架深处。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无尽的编号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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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向上。
林杰看着楼层指示灯从3变成2,从2变成1,从1变成地面。
电梯门打开。阳光涌进来。
他眯起眼睛,适应了一会儿光线。然后走出电梯,穿过走廊,走出那栋灰色的建筑。
外面是北京西城的一条胡同。三月末的阳光温暖而明亮。墙根下有几个老人在下象棋,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。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头吆喝着卖糖葫芦。一只黄狗趴在门槛上打盹。
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