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松手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个正在短路的装置高高举起,朝着神音堂的方向扔了出去。
金属装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撞破了神音堂的窗户玻璃,落入地下大厅。
然后,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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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化学物质的爆炸,是能量过载的崩溃。声波放大器——那个悬挂在神音堂穹顶下的金属丝球体——正在全功率运转,试图维持对四十八名信徒的精神控制。装置落入大厅的瞬间,短路产生的随机频率与球体的精密共振发生了正面碰撞。
两种频率互相撕咬,互相吞噬,最终同归于尽。
金属丝球体表面的裂纹在一秒钟内蔓延至整个结构,蓝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如同一个正在碎裂的太阳。然后,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球体解体了。
碎片如雨点般坠落,每一片都带着残余的能量,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火花。
神音堂内的信徒们猛然睁开了眼睛。那种笼罩在他们意识上的无形力量消失了,如同退潮的海水。他们茫然四顾,不明白自己在哪里,也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有人开始哭泣,有人开始呕吐,有人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,如同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。
玄音大师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啸。
那不是痛苦的叫声,是愤怒。纯粹的、野兽般的愤怒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皮肤下的淡蓝色脉络如同失控的电流,明灭不定。声波放大器不仅是他的工具,也是他的延伸。它的毁灭等于切断了他的一部分精神网络。
他转过身,面向小花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中不再有任何伪装或从容。只剩下杀意。
"你毁了一切。"
他向她走去。步伐不再稳健,而是带着一种被激怒后的踉跄。但他仍然比小花强大得多。他的手指开始变化,指甲变长,呈现出一类半透明的质地,边缘泛着冷光。
小花倒在地上,耳朵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。爆炸的声波对她的听力造成了永久性伤害。她看着玄音大师走向自己,想爬起来逃跑,但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她想起妈妈的脸。左边脸上的酒窝。碗底的荷包蛋。
对不起,妈。我可能回不去了。
就在玄音大师举起手的瞬间,密室的墙壁轰然碎裂。
一个身影从破裂的墙壁中冲了出来,满身灰尘,嘴角带血,手里握着一块从镜子上拆下来的尖锐碎片。他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,像一支离弦的箭,直直撞向玄音大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