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你两周的假。回家,休息,把你身上的伤养好。两周之后,有一个新任务。"
林杰接过文件,没有打开。他看着封面上那个红色的"绝密"印章,心里已经有了一类预感。
"什么地方?"
"北方。"周正说,"一所大学。发生了三起密室杀人案,死者都是学生,死亡方式……不寻常。"
林杰点了点头。他把文件塞进怀里,站起身。
"局长。"
"嗯?"
"那个烙印……是祝福还是诅咒?"
周正看着他,眼神中有一种林杰从未见过的神情。那不是威严,不是睿智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一类经历了太多风雨之后的疲惫,和疲惫深处仍然没有熄灭的火光。
"都是。"他说,"看你用它来做什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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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周后。
林杰再次坐上火车。这次是北上,去北京以北六百公里外的一座城市。他的肋骨已经基本愈合,手腕的扭伤也不再影响活动,只有眉骨上的那道伤疤还新鲜着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车厢是硬座,和他一个月前南下时一样。不同的是,这次他不是一个人——陈锋坐在他对面,正用一把折叠刀削苹果。陈锋是他曾经的搭档,一个身材壮实、说话像打雷的男人。他是被临时抽调来协助这次任务的。
"听说你在南方搞了个大动静。"陈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林杰,自己啃起果皮,"邪教、精神控制、集体自杀。够拍三部电影的素材。"
"没那么夸张。"林杰接过苹果,没有立刻吃。
"得了吧。局里都传遍了。说你一个人潜进邪教内部,被识破了还没死,最后干掉了一个外星精神控制者。"陈锋嘿嘿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"你现在是局里的传奇人物了,知道吗?新人训练营里都在讲你的故事。"
林杰看着窗外的风景。春天已经到了尾声,田野里的油菜花正在凋谢,金黄色的花瓣在风中飞舞,如同无数只迷路的蝴蝶。远处的村庄里,有人在田里劳作,有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乘凉,有人在晒谷场上追打嬉戏。
普通人的生活。正常人的世界。
他想起小花。她的左耳永远听不见了,但她回到了妈妈身边。她以后可能会开一家小店,可能会嫁人,可能会在夏天的夜晚给女儿讲一个关于硬币的故事。她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。那才是她应得的。
而他,林杰,将继续在火车上来来往往,从一个案件到另一个案件,从一个盲盒到另一个盲盒。他不是普通人,他也不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。但他选择这条路。不是因为他被选中了,不是因为他有烙印——是因为他做出了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