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黑洞。"林杰摇头,"黑洞是质量造成的空间弯曲。这不一样。这是被'撕开'的,被'折叠'的。就像你用力揉皱一张纸,纸上的每一个褶皱都是人为的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"
他把设备从墙壁上移开,指针逐渐回落。在距离墙壁半米的位置,读数降到了1.2。一米的位置,读数降到了0.3。房间中央,读数为零。
"影响范围有限。"林杰说,"大约一米半径。超出这个范围,空间恢复正常。"
"那意味着什么?"
"意味着它的能力不是无限的。"林杰关掉设备,"它只能在标记过的位置打开通道,而且这些位置的空间扭曲范围有限。如果我们能预测它下一次出现的位置……"
"就能设陷阱。"陈锋接话。
林杰点点头,把设备装进背包。"先查老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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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工大学档案室在行政楼一层,门口贴着"闲人免进"的纸条。
档案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姓刘,戴着老花镜,手指因为常年翻阅纸张而泛着黄色。她听到"周大柱"的名字,翻了翻台账。
"后勤处的,干了四年了。"刘阿姨说,"河北人,四十三岁。档案在这。"
她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柜台上。档案薄得可怜,只有三页纸。
林杰打开档案。第一页是入职登记表:周大柱,男,1951年生,河北省石家庄市人,初中文化,1971年参军,1976年退伍,1990年入职理工大学后勤处。表格右上角贴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国字脸,皮肤黝黑粗糙,眉毛很浓,眼睛平静得近乎空洞。
林杰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。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如同在看着镜头后面的某个不存在的东西。
"这人平时怎么样?"陈锋问刘阿姨。
"话不多。"刘阿姨说,"来办手续的时候,我问一句他答一句,不问就不说。挺老实的。"
林杰翻到第二页——历年考核表。每年的评语都写得差不多:"工作认真负责,服从安排,与同事相处融洽。"没有任何奖惩记录,没有任何突出表现。
太完美了。完美得不真实。
第三页是最近一次的工资调整表,时间是1994年6月。林杰把这张表和入职登记表并排放在一起,仔细对比笔迹。
入职登记表上的字迹方正、工整,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,典型的初中文化水平工人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