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在说谎。"林杰的声音变得嘶哑。
"是吗?"老人歪了歪头,"那你回忆一下。2月23日晚上,你在哪里?"
林杰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2月23日。三天前。他应该刚到厦门不久,应该在调查张敏的案子,应该在招待所里整理笔记。
但他想不起来。
那天的记忆是一片灰色的雾。他能记得22日的事,能记得24日的事,但23日……
"你不记得了,对吧?"老人的声音变得更轻,更柔,像是一个催眠师在引导他的目标进入深层睡眠,"因为你喝了我的茶。你主动要求喝的。你说你想忘记那个错误,你说你想重新开始。"
"不……"
"手环没有震动,对吧?"老人说,"因为它检测不到。那不是入侵,林警官。那是交易。你自愿的。"
林杰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。
他不能开枪。六个"空白人"还在牢房里,一旦开火,冷凝弹的低温可能会波及到他们。而且
而且如果他真的在23日晚上来过这里,如果他真的喝了茶,如果这段记忆被他自己主动要求删除……
那他现在的判断还能信吗?他还能分清什么是真实、什么是被植入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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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林杰犹豫的瞬间,地下室的墙壁上,那些发光的符号突然变亮了。
蓝光从淡蓝变成深蓝,然后变成刺眼的白色。整个圆形空间被照得通明,林杰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老人,或者说忆族,开始变化。
他的皮肤下出现了细小的凸起,像是有无数根线在皮肤下面蠕动。那些凸起从脖子开始,沿着脸部向上蔓延,最后汇聚到头顶。老人的头发一根根脱落,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头皮。
但那不是头皮。那是丝线的根部。
"你不该来的,林警官。"忆族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那种慈祥老人的语调,而是一种多重音轨叠加的、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的混响,"但既然来了,就把你的记忆也留下吧。"
林杰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