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杰看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,沉默了一会儿:"一个人的存在被抹除之后,留下的不是一个洞,而是一个空位。其他人看不到这个空位,但知道真相的人,会永远感受到它。"
马管理员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在地下库房工作了二十多年,他见过太多奇怪的盲盒名字。有些名字是为了纪念,有些是为了警示,有些只是为了记住一种感觉。他从不多问。
他把005号盲盒放到金属架上,和其他箱子排成一排。从远处看,所有的盲盒都一模一样。黑色的、沉默的、密封的。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着什么,除了亲手把它们放进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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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杰走出地下库房,站在地下通道里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是一排排金属架,上面摆放着编号000到999的盲盒位置。目前只使用了不到百分之十。每一个被使用的位置后面,都是一个被封存的秘密,一个不能为外人所知的故事,一个"从未发生过"的真相。
他轻声说:"空位。"
一个人的存在被抹除之后,留下的不是一个洞。洞是可以被填平的,空位却永远在那里。你走路时不会注意到它,但它会影响你的步伐。你看东西时不会看到它,但它会影响你的视线。它不存在于物理空间中,它存在于记忆和感知的缝隙里。
林杰转身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打开时,他看到周正站在里面。
周正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老了一些,鬓角的白发多了几根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但眼神依然沉稳,像两口深井,水面永**静。
"局长。"林杰走进电梯。
"小林。"周正点点头,"地下库房的手续办完了?"
"办完了。005号盲盒,已经入库。"
"好。"周正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林杰,"这是下一个案子。福建南平,离你刚才的厦门不远。有人在法庭上做伪证,但证人坚称自己没有说谎。更奇怪的是,证人的家人说,出庭的不是他。"
林杰接过牛皮纸袋,没有打开。他看着周正:"局长,你不问我厦门案子的细节?"
"你写了报告。"周正说,"报告我已经看过了。细节我都知道。"
"那你不担心我吗?"
周正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,有信任,有疲惫,有一种只有经历过同样黑暗的人才能理解的默契。
"我担心。"周正说,"但担心没有用。你的工作就是面对这些东西,然后活着回来。你做到了。"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林杰看着地下库房的方向,那些盲盒在感应灯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