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是两室一厅,收拾得很干净。但林杰注意到,客厅的沙发上铺着一块床单,像是一个临时床位。
"您丈夫呢?"林杰问。
"在卧室。"孙女士的声音颤抖,"我把他锁在里面。"
林杰和陈锋对视一眼。
"他回来多久了?"
"三天。"孙女士说,"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就不对劲。他进门的时候,我叫他的名字,他愣了一下才答应。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忘了自己叫什么,临时想起来一样。"
"还有什么异常?"
"太多了。"孙女士的声音越来越小,"他以前回来第一件事是换拖鞋,现在直接踩进来。以前上完厕所盖子总是掀着的,现在放下来。以前他喝茶要加两块糖,现在不加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'突然不想加了'。"
她抬起头,眼睛里含着泪水。
"我们在一起十五年。十五年,我知道他的一切习惯。那个人不是我丈夫。"
"能让我们见见他吗?"林杰问。
孙女士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走向卧室门。
门打开的瞬间,林杰闻到了一股味道。不是人类的气味,也不是化学品的气味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潮湿的腥味,像是雨后泥土里的蚯蚓。
卧室里的男人坐在床边,背对着门。他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"老孙。"孙女士叫了一声。
男人慢慢转过身。
他的脸很普通,四十多岁,方脸,略胖。但林杰注意到,他的眼睛太干净了。没有血丝,没有疲惫,没有人类在下午时分该有的那种倦怠。那是一双完美的眼睛,完美得不真实。
"他们是?"男人问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语调标准,像是新闻播音员。
"警察。"孙女士说,"来问问你那天的事。"
"哪天?"
"你出差回来那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