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经常把自己弄伤,然后假装没事。"她把一块沾了血和消毒水的棉球扔进垃圾桶,"我见过你的档案。六年,十七次重伤,三十二次轻伤。平均每一个半月受伤一次。"
"档案上没写这个。"
"我自己数的。"苏婉说。
林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她继续包扎,动作轻柔但精准。
苏婉用棉球蘸取消毒水,轻轻擦拭伤口。林杰的身体绷紧了一瞬,但没有出声。
"四十七分钟。"苏婉突然说。
"什么?"
"你的信号断了四十七分钟。"她的动作没有停,声音依然平稳,"你知道这四十七分钟我在想什么吗?"
林杰没有回答。
"我在想,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呢?如果推开门进来的不是你,而是别人来告诉我你不会再回来了呢?"
消毒水擦过伤口深处。林杰的手握成了拳。
"苏婉……"
"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就刚从鬼门关回来。"苏婉用纱布覆盖伤口,动作轻柔但精准,"那时候我问你害不害怕,你说'害怕就不干了'。我以为你是逞强。后来我发现,你是真的不怕。"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"但我会怕。"
林杰的喉结动了动。在特案调查局六年,他学会了很多东西。如何追踪外星罪犯,如何识别伪装,如何在谈判中占据主动。但没有人教过他,如何回应一个女人说"我会怕"。
"我不会让你等一个等不回来的人。"他说。
苏婉的手停住了。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。
"你保证?"
"我保证。"
苏婉低下头,继续包扎伤口。她把纱布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,然后让自己的手在他的手臂上多停留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