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她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等林杰走出来,她轻声说:"你变了。"
"哪里变了?"
"你抱他的时候,手臂收得很紧。"苏婉说,"以前你抱他,如同抱着一个易碎品,紧张得要命。现在……如同在保护他。"
林杰没有说话。他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苏婉给他倒了一杯水,坐在他旁边。
"案子结了吗?"她问。
"阶段性的。"
"那接下来呢?"
林杰看着水杯。水里有几个小小的气泡,从杯底慢慢上升,到达水面时破裂,消失。
"接下来,"他说,"我会多在家。"
苏婉看了他很久。然后她说:"我不需要你每天都在。我需要你每次回来,都完整地回来。"
林杰抬起头,看着妻子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理解,也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"什么叫完整地回来?"
"就是……"苏婉斟酌着词语,"你的心思,你的人,都在这儿。不在别的地方。"
林杰伸出手,握住了苏婉的手。那手比他的手小,指节因为做家务而有些粗糙,但温暖而有力。
"我尽量。"他说。
苏婉抽回手,轻轻打了他一下。"又是尽量。"
"这次是认真的。"
"你上次也这么说。"
林杰笑了。那是发自内心的笑,唇边的纹路里藏着苦涩,也藏着真诚。
"给我点时间。"他说,"我在学。学怎么做父亲,学怎么平衡……这些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