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真脚步一顿,也抬眼望他。
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片刻,宁真忽然福身一礼:
“多谢侯爷。”
沈千行勾起一个细微的冷笑:
“小娘子何故做这种姿态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?”
宁真扬起一双星星闪闪的眼,做懵懂状。
沈千行冷哼,压低声音道:
“你既死不了,便不要让本侯失望。”
宁真仍然面露不解,但也不问,也不答,只又行了个礼,就跟随诧异不已的林氏等人慢慢离去了。
沈千行看着她慢悠悠走着的、那好似弱柳扶风般的身影,面色愈发不悦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他低声说。
下一瞬,宁真那边就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丛碧和林氏都慌忙帮她拍背顺气。
沈千行:“……”
……
宁真随林氏和杨冬娘出了公主府,坐上自家马车,往坊门行去。
公主府的人做事还算妥帖,坊门处已经打了招呼,参宴的宾客都能正常离去。
但实际上需要离开尚善坊的宾客也并不多。
尚善坊靠近皇城,出皇城南边的端门,过天津桥,第一处便是尚善坊。
因位置绝佳,这里寸土寸金,坊内住的全是宗室勋贵、世家贵族,只有定远伯这种没落的勋贵才住不到这里,以至于这种时候还得摸黑出坊门回家。
好在公主府给了腰牌,路上遇到了金吾卫也没有被刁难,马车顺利上了建春门街,往几个坊市外的修善坊行去。
一路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