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得雍容丰润,笑起来时好似一株富贵华丽的艳红牡丹,但突然收起笑容,便也似沈千行一般,露出一股骇人的冷肃。
南嘉低下头去。
接着,李令仪好像是乏累异常,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一般,抬抬手:
“回吧。”
大堂外,侍女宦官们鱼贯而来,轿辇被抬到门口。
数十侍女分列左右,手持铜底鎏金琉璃宫灯,光芒照得轿辇柱身上螺钿熠熠生辉。
流霞阁内外一片辉煌。
又有五个侍女快步而来,围在李令仪左右。
她们也是她身边的一等侍女,和南嘉一样,都是随身侍奉的。
众人一起簇拥着李令仪上了轿辇,朝后面很远处的兰徽堂行去,那里才是李令仪的寝处。
李令仪离开了,流霞阁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今日这一场奢靡豪乱的生日宴,此刻才算是真正地结束了。
……
杨家众人回到定远伯府的时候,已经是二更过半了。
二房夫人郑氏和三房夫人窦氏都闻讯赶来,挤在宁真小小的卧房内。
二舅母郑氏心直口快,抓着宁真劈头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宁真不答,只直接扑到她怀里:
“二舅母,我吓坏了……”
三舅母窦氏也上来询问。
她为人谨慎温柔,最是和气。
宁真也只是往她怀里扑:
“三舅母,我吓坏了,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