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真讪然道:
“也没有什么推断,只是一种感觉……此人既然敢在公主生辰宴上如此行事,那必然不怕事情闹大,如此来说,便很大可能还有后手。”
沈千行只淡淡道:“有一丝道理,但你的感觉也不一定对。”
宁真不以为意,想了想,又道:
“侯爷对碎尸一事怎么看?”
“何意?”
“就是,侯爷觉得,一个凶手杀了人,会因为什么原因去碎尸?”
沈千行面上略微露出不屑神情,倏忽又散去。
“你考本侯?”
宁真笑笑:“那倒没有……”
“那么,你来说。”
宁真捻起腮边一缕墨发,便真的认真思索起来,片刻后,道:
“常见的碎尸原因,无外乎三种。一是掩藏被害者的身份或者身体上的特别之处,二是泄愤,三是恐吓。”
“此案的断手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公主生辰宴上,应当是恐吓居多。”
恐吓谁呢?
答案自然不言而喻,安昌公主李令仪。
然而,满洛京的人都知道,当今圣人最疼这个公主了。
只因李令仪年幼时曾伴驾去西山狩猎,到了猎场,李令仪忽然牵住圣人的缰绳,撒娇耍赖哭闹起来,说什么也不肯让他骑马。
圣人只能让其他人先骑去行猎,自己哄孩子,谁知那好端端的御马竟在路上忽然发了狂,径直摔死了马上的人。
圣人自此便觉得李令仪是自己的福星,从此宠爱愈加。
后来李令仪年岁渐长,平日行事豪放无度,日常用度奢靡豪费,都是洛阳城中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