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不知怎么回事,正面面相觑间,忽见沈千行袍角一撩,径直上车了。
还……关上了门。
龚道面无表情地别开了眼去。
女暗卫眨眨眼,试图从车门缝隙中往里偷看,被龚道伸手拽下。
宁真没想到他竟会突然上车和她共处一室,但此刻情况紧急,她顾不得许多,只能在他的注视之下闭上眼睛。
方才那一幕的回忆漫上来。
惊叫声已经没有了,只有无声的画面。
近处,卖胡饼的店主人朝人群慌乱来处张望。他的对面一个是等待许久有点不耐烦的胡商,听到声音也正回头。
胡饼店隔壁是一家馎饦店,小店不大,堂中三张桌子,每一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。
客人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顾低头吃馎饦,只有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看到了远处小楼上垂下的人头,面露惊恐。
再往前,路边有一个妇人,怀里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走路,慌张跑来的人群差点把她挤倒。
再往前,还有无数的人。
宁真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一点一点地观察他们的姿态和面容。
在她的画卷里,所有人都如同定在原地,又好似被涂抹到一副画卷之上,只等待她去观察,去研究。
但宁真忘了一件事。
这幅画实在太过庞大,要全部展开一一搜索过,是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的。
而她不仅弱,还病,最糟糕的是,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。
于是,在大约一刻钟之后,她终于睁开眼:“街上,没有异常之人……”
沈千行拧眉不悦。
正要问话,却见眼前的少女眼睛一闭,竟径直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