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游打量她,心中忽然好奇起来。
这宁小娘子听了这话,是否会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姿态来?
毕竟宁真看着病歪歪的,又长得颦眉泪目,一派弱女婉约之态。
可偏偏此人内心坚韧的很,和他们一起办差这几日,从未有露出过娇弱模样。
这会儿知道要去沈侯家,这般神情,莫不是害羞了?
谁知宁真轻轻咳嗽一声,下一瞬却认真犹豫道:
“下值了还拿公事去打扰别人,只怕是个人都要把我们踢出来吧?”
姚游险些从马上滑下。
“……放心,沈侯可不是旁人。”
到了大理寺一瞧,运气不佳,果然已经闭门。
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下来,东城里各处衙门都已经下值,一个点灯的都没有,四下黑黢黢的,很是瘆人。
宁真十分懊恼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姚游去侯府找沈千行的时候,身侧不远处忽然亮起一片微光。
随着微光,一个沁凉如玉的声音响起:“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宁真一下子从车窗探出头来。
便看到那片微光来自一盏灯笼,灯笼昏黄,照着沈千行公服上玄色暗绣的獬豸纹样十分冷硬。
他的脸隐在昏暗中,看不清神情,身姿却仍旧如雪中松柏般挺立,只远远瞧一眼就知道是他。
姚游上前告知始末,沈千行却并无太大意外,只是瞧了瞧宁真从车窗里探出的小脸,随即看看天色,道:
“回去再说吧。”
姚游愣了愣,脱口道:“属下还没看到那断臂,不如就在这……”
沈千行瞪了他一眼,姚游登时闭嘴,悻悻打马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