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围炉吃饭是福,可儿子出息了,顶天立地站出去,也是福。
这福气,不能拦,也拦不住。
回到屋里,先哄定了柳秀莲那点子不舍情绪。
姜义这才揣着十两银锭,转身出了门,往李郎中的药铺去了。
先前便问过一回,意欲给小闺女调个身子,养养底子。
可李郎中当时却是摆手,说娃娃不到岁,他那点手艺,开不得方子,吃不准。
如今姜耀已满一岁,会走能喊,也算是跨过了头关。
虽说药浴还是早了点,可打打底子、温补筋骨,终归是早动念头早得益。
银子在手,便该花在刀刃上。
刚到药铺外头,便见门前立着两道身影,衣着素净,站得笔挺。
也算半拉熟人,正是刘家庄上的那两个仆从。
脸上没什么神色,只静静候在门边。
姜义不甚在意,点了点头,算是照了个面,就自个儿推门进了铺子。
他与李郎中是旧识,又在山脚下合伙种药,彼此知根知底,自无旁人那般生分。
药铺里一如既往,热气腾腾,药香裹着些苦意,直往鼻子里钻,呛得人忍不住打喷嚏。
李郎中正伏在柜台后头,一手持杵,一手扣着药臼,咚咚地捣着什么药料。
听见动静,眼皮一抬,瞧见是姜义来了,便低头继续忙手上的活。
嘴里嗯了一声,不咸不淡,算是招呼。
姜义往前凑了几步,眼神不动声色地在案头药材上扫了一圈。
虽是个半路出家的药农,眼力倒不算太差,干的湿的,色正色偏,也认得个七七八八。
一样样分辨过去,倒与自家调配的药浴方子,有七八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