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亮却是浑然未觉。
只当是平日里的对练,一如往常。
脚下站定,吐了口气,气息沉入丹田,双肩微沉,臂似垂柳,腰如拧索,拳式缓缓铺开。
对面那李文轩,却不大自在。
拳没动,心里头先乱了。
他今儿一大早便得了消息,纸上虽只寥寥几字,分量却重得很。
县丞舅舅话说得不重,意思却透得通透。
这一场,必须拿下,拿得干脆漂亮,莫出岔子。
出门前,家里更是连个犹豫的余地都不给。
一把将气血丸塞进他嘴里,没等他嚼,就让人灌了口热水咽下去。
药是好药,可吃得却堵心。
李文轩站在那儿,心头七上八下。
拳攥了又松,松了又紧,眼底露出些犹疑来。
他自问真才实学,未必胜得了这乡下来的姜亮。
若真有那等硬实力,以他这般家世,哪还用得着靠“争”。
昨儿那份名册,早该写上他的名字了。
教头一声令下,二人便交上手。
心里有事,拳头就难稳。
李文轩体内药力翻腾,气血如沸,小臂都微微发胀,却始终打不出那一记破釜沉舟的狠招。
反观姜亮,呼吸悠长,周身肌肉微颤如鼓线振鸣。
他心里正有一股火在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