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教人强身练胆,可娃儿们哪有这闲工夫。
小时候还能哄着练几桩,踢两脚拳。
稍大些便得挑水劈柴,早摸黑做活,哪顾得上什么虎形猿步。
更别提练功耗神费米,得吃得补,得有药材,也得有人带。
这些寻常人家,一样也拿不出。
姜义说到这里,忽而顿住。
那下策,他心里门儿清,却始终没出口。
背井离乡,弃村远遁。
路虽不好听,却也未必不是一条生路。
刘庄主没答,手指却落在犬背上,一下一下抚着,像在理毛。
目光幽幽落在林后苍岭,似是心里另有盘算。
那条寻山犬早已打着哈欠趴下了,眼珠却还盯着远山转。
说话间,那两个仆从早打来热水,端来干净衣裳,伺候庄主沐浴更衣。
姜义见状,便不再多留,起身拱手一礼,转身便走。
次日傍晚,姜家吃夜饭时。
姜明端着碗刚扒了两口,就忍不住冒出一句新鲜事儿。
“爹,刘家那小子今早跑来村塾,不声不响,进了咱帮。”
姜义手里筷子一顿,抬眼瞧他。
“还带了一大包药材,装得满满当当,啧,看着都扎实。”
姜明说着咂了咂嘴:“说是要‘纳贡帮众’,分文不取。”
姜义闻言,眉心微动,没说什么,只低头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