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吭声,只静静立住,眼皮底下风过不惊,心神却如池水投石,悄悄荡开圈涟漪。
那屋里,有气息。
藏得极深,却躲不过心神沉定下的感知。
一道道呼吸压得极低,不是害怕发抖那种急促,也不是重伤临死的断续。
反倒像是……早已守在那儿,屏了气息,等了很久。
气息里带着些热,些许躁,还有一星半点,像是……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姜亮心头猛地一跳,汗毛齐齐倒竖。
正想低声提醒队正,却在话出口前,生生被截断。
寨子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哨响。
细长尖利,轻轻一挑,刺得人耳膜微涨,牙根发酸。
紧接着,四面八方皆起回响。
哨声一波紧接一波,不急不徐,却绕耳不散,叫人莫名心悸。
下一瞬,原本渐归沉寂的山寨,忽地乱了。
不是冲锋,也不是奔逃。
而是……自戕。
姜亮站在那石板屋前,看不清里头的情形。
但那几道气息,却猛然炸开。
呼吸忽急,带着压抑许久的亢奋,不是恐惧,而是狂热。
整个寨子,亦随之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没有尖叫,没有哀嚎,唯有一种令人牙根发痒的、钝重的动静,在寨中悄然回响。
骨刃破皮,刀锋入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