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义当初为这片灵地,前前后后不知在药铺和刘家庄子里跑了多少趟。
头一回是挑药材,头二回是讨药书。
这些年多读了书,学起来也不吃力,从根性五属一直抄到灵脉走势,一页页地啃。
这会儿种起灵药,早不是瞎刨坑撒籽那等糙活。
穴要怎么开,苗该埋多深,朝哪边留口水线,哪种药须挨哪种药,桩桩件件,皆是心里有数。
锄下一铲,捺下一捧,步步沉稳,透着股子自家才知道的成就感。
地头静了些,院子里却闹开了。
“咚咚”几声木头声,夹着破风声响,打得气势汹汹。
姜曦又跟刘家那小子杠上了。
这回没走拳脚路数,干脆抄了家伙,兵刃相见。
一根长棍,一把木叉,木头打木头,横竖都不肯服软。
姜曦手上那条棍,比她人高出半截,一上来便冲着刘子安额头鼻梁招呼,架势凶得很。
这丫头分明是憋了气,拳头上没讨着好处,今儿打定主意要在棍上讨回来。
她那一手棍法,倒也不是泼风乱打。
眼下这招式,正是她大哥教下来的。
讲的是“拦、扫、逼、劈”,专走中门,不图花巧。
加上她那股子倔劲狠劲,一番攻势下来,真把刘子安打得连连退让,只够招架。
姜义歇了口气,把锄头往地边一杵,站着看热闹,眼角带笑,眉头轻挑。
到底是后山那一门老棍,底子沉,劲路正。
比那些外头改来的招式,终归沉练几分,多些火候。
那骨子棍劲一亮出来,就连心境间的差距,都被抹平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