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几眼,撇了撇嘴,鼻尖一皱,脸上浮出点看不惯的神色来。
“就这点阵仗,也能吓成那样子。”
说着哼了一声,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屑:“上回我也走了一遭,清清凉凉的,也没觉得多难。”
这话倒也不是吹大气,以她如今根底,哪怕不运气息,在那寒地里睡一夜也无妨。
可惜这份本事,眼下却换不来几两实权。
今古帮新开性功一道,全仗着刘家庄子出药出法,刘子安顺理成章接了主事之位。
半年下来,法子传得快,丹药发得紧,就连分发顺序也只听他一人裁定。
一来二去,这位副帮主的威信,倒比她这个“第一副帮主”来得更像那么回事儿了。
姜曦自然不服,眼角一挑,整个人跟只炸了毛的小狸猫似的。
姜义瞥了她一眼,嘴角笑意轻浅,也不言语,只蹲在门口慢悠悠地清理鞋底泥巴。
柳秀莲接过院墙边靠着的锄头,抖了抖泥土,顺手搁到檐下,侧头低声道了句:
“想着等年一过,我也得走趟州府。文雅那边快临盆了,我做婆婆的,总不好不在跟前。”
李家虽是大户,里外使唤人不缺,可这头一个孙儿,终归是自家骨血。
亲娘坐月子,亲婆婆张罗,才叫个齐全。
姜义擦净了鞋,起身时只点了点头,语气不重,却应得利落:“也好。”
一旁姜曦早支着耳朵偷听着。
这下听真了,小脸登时亮了几分,扑过来扯住柳秀莲的袖子就嚷:
“娘!我也去!我要看二哥、看二嫂,还要看我的小侄!”
说得满脸光彩,连“我的”二字咬得都带点自豪。
姜义斜睨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带了点笑,又像是无可奈何。
想了想,横竖家中也无要紧事,终究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