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终究只点点头,没再多话,转身回屋,翻找丹药去了。
屋檐下,姜明收着书卷竹简,正要往后山去。
听得这一番交谈,手上动作不觉慢了几分。
目光在李文雅身上略略一顿,神色淡淡,未见起伏。
只将几轴书卷细细理妥,拢作一卷,挟在肘下,便像往常那般,飘然循着山道去了。
此后几日,姜家里外,可算真热闹起来。
屋里,读书声、练功声,声声不歇,晨昏不误。
屋外,棍影翻飞,号令如钟,木棍刀兵搅得尘扬草伏,把那块新整出的地皮翻出股子热气腾腾。
这小小两界村,也叫人看着像是活泛了几分。
而当中最忙的,还得数姜曦。
天才露白,就得打着哈欠往寒地赶,听大哥讲经念章;
晨读声还挂在嘴边,脚下又得飞奔去练武场,接着受二哥的严苛操练。
人是累得一歪就打蔫,只剩胃口养得欢,每日饭都多扒两碗。
李文雅这些日子倒是安静,守着寒地那头一隅清幽,静坐光影虚幻之中。
借那幻境磨心炼意,一寸寸温润过来。
日子便这么一晃一晃地过去了。
这一夜,月已上中天,照得山影冷清如洗。
姜明依旧是自后山归来,一身草露,衣角犹带着林间的寒湿与青绿气息。
只是今日,他手里头多了一册薄薄的册子。
封皮是素的,用粗麻线草草缝着,纸张崭新,墨迹还未全干,隐隐透出股松烟未散的余香。
他步子不紧不慢,走到正哄二儿洗漱的李文雅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