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饱了,脸上也有了些颜色,红扑扑的,一看便叫人心里头发软。
日子便这般一点一滴地溜着。
檐下蛛网结了又破,院角青苔厚了又淡,春去秋来,不声不响,转眼便是半年。
这日清晨,天光未亮,鸡鸣初起,啼破了山间的寂静。
姜义吐尽一口老气,自冥坐中缓缓醒转,披衣起身,照旧推门出去,预备打那一趟老拳。
恰在这时,对门“吱呀”一声,也被轻轻推开。
姜明也出了屋,青布短衫,眉眼清寂,立在晨雾之中。
姜义扫他一眼,那本该落下的脚,竟在空中微微一顿。
人还是那人,身形打扮也全无二致,可那身上透出来的味儿……却是换了。
不光是静,更多了分锋意暗藏、神息深长。
像是一口藏锋的旧剑,静卧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