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院中,嗓子眼发紧,开口时竟自己都听出几分干涩:
“明儿,你……”
这话到一半,被自己咬了咬舌根,才低声续上:
“你这,是不是……踏入‘神明’之境了?”
除了这个传说中一步登天的境界,他真想不出别的由头。
姜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干脆得很。
那只握棍的手,稳得像老树盘根,半分不虚浮。
“那等玄而又玄的境界,还早着呢。”
他说得坦然,语气平平,字字却落得极实。
“昨夜观想偶有所成,不知怎的,气息忽然活了。”
“念头才动,它便先走一步,顺得很……像是本该如此一般。”
他说着,眉头轻皱,像是连自己也没琢磨出头绪来。
沉吟片刻,才又抬起眼,望向姜义,语气里带了点小心,也带了几分认真。
“大概是……书读得多,其义自见吧。”
这话倒是说得极真,不带半点玩笑。
姜义听了,嘴角微微动了动,终究还是没出声。
这话听着不太着调,可偏偏他翻来覆去想了几遍,竟也找不出比这更靠点谱的说法。
只得将信将疑地“嗯”了一声,权当应下。
这大儿子,自小走的就不是寻常路。
如今看来,虽还未真正踏入那传说中的“神明”之境。
可这份变化……怕也真是十年如一日,字里行间里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