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话一出,周围顿时静了几息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问:“真有这等人物?得是什么修为?”
老渔翁“呸”了一口烟沫子,搓着手指头道:“修为我不晓得。可我看她走路带虚,像是伤了底子。”
白衣女子?
这几个字落进耳里,像颗小石子坠进了水心,在姜锋心湖上泛起一圈不甚明晰的涟漪。
他手指轻顿,缓缓将茶碗搁回桌面,在竹席上叮然一响,铜板翻滚两下,稳稳停住。
人已起身,不曾回头,脚步却极稳。
西海龙宫,大妖炼宝,白衣女子……
几条原本乱成一团的线头,正被他一根根牵出来,尚未织就什么章法,却终归抓住了个结口。
夜里海风更凉,扑得帐篷哗哗作响,也吹淡了滩涂上白日那点虚浮热闹。
寻宝客多已蜷在窝棚里,守着几样看不出品相的破烂打盹。
唯有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,还在黑暗中兜圈,像些不肯死心的耗子。
而鹤鸣山那处“听潮小筑”,却是静得过分。
重虚师伯闭目而坐,如枯松落石,不闻不动;
灵微师叔则安然在矮几旁拭玉如意,动作极慢,沙沙之声极轻,却清清楚楚,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的声息。
姜锋立于廊下,将白日自坊市听来的消息,不多不少,一字一字,说了出去。
说完,帐中一时无话。
沉默比风更凉些,也更重些。
过了片刻,重虚师伯才缓缓睁开了一线眼缝,眼中映出一团幽光。
“大妖炼宝……倒也合了那口风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只是,那白衣女子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却被灵微师叔手中一顿所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