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那团幽光似已不愿再触,轻轻一甩,便将二人连带那枚尚未散尽血意的珠子,一并掷回山崖洞外。
那动作,倒像是随手丢了个烫手山芋。
那团黑光一抛即走,未带风声,也无残影,只骤然敛作一道细线,破空而去。
仿佛从未出现,只留下一室幽凉,与满地不敢喘气的人。
“快!接住!”
重虚师伯喝声如雷,乍响之间,将众人一惊拍醒。
下方弟子这才回过神来,仓皇出手,符光、剑影、袖风一齐扑上,乱中取稳。
总算在那一人一龙、一颗血珠落地前,将之稳稳托住。
姜锋已然昏厥,怀中之人冷意未散,他却仍紧紧抱着,指节扣得死白。
像是连魂魄都缠在了一起,谁也别想剥开分离。
黑风崖上,重归寂静。
海风照旧缓送,只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与低吟,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尽。
恍惚间,仿佛方才那场诡异惊变,不过是一场旧梦,醒来时,只余满袖凉意。
重虚与灵微并肩立在洞口,一时俱默。
风过衣袍,无声胜有声。
二人对望一眼,目中皆是压不住的沉色。
许久,才仰首望天。
天高云净,碧波无澜,晴得教人几乎生疑。
那道方才吞天噬魂的黑线,此刻不见丝毫痕迹,仿佛只是一场心魔,曾在众人心头悄然游过,转瞬便烟消云散。
可那抹无法言说的惊悚,却像针落水底,沉在眼里,沉在心头,越是不言,越压不下去。
风照旧吹,天依旧蓝,只是这静里,仿佛藏着点什么,说不清,道还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