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个个身手不凡,穿梁上瓦,步履轻健如狸猫。
不过几日,新屋的框架便拔地而起,瞧着已有了几分气象。
只可惜,这般白捡便宜的舒坦日子,终究是不长久。
姜老太爷对这屋子,似乎也没什么讲究,青砖黛瓦,四壁方正,看着能遮风挡雨,便算完事。
屋子才勉强合拢,那些汉子便被催着收拾场子。
泥瓦家什一撤,换进来的,却是一溜黑漆供案,森森肃肃,直铺到后墙,叫人看着,脚步骤然就轻了。
众人心里正犯嘀咕,门楣上已挂起一块蒙着红布的牌匾。
姜老太爷亲手一扯,红布飘落。
“姜家祠堂”。
四个大字,粗重古拙。
众人这才恍然,闹了半天,不是起新宅,是立香火。
祠堂里,黑漆供案一排接一排,从门口直抵后墙,一眼望去,竟有些深不见底的味道。
只是案上空空如也,连一粒香灰也无,越发显得冷清。
满堂静寂里,姜义缓缓踏进来。
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漆牌位,新得发亮,也沉甸甸的,像是压着几分说不清的心事。
他凝望片刻,伸袖拂案,接连三遍,细细抹过。
那案上本就一尘不染,他却像真能拂去什么旧日尘埃。
而后深吸一口气,双手平稳,将那牌位端正放好。
祠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牌位上刀锋刻下的字,在昏暗中,带着点寒气:
“姜公讳亮府君之神位”。
祠堂既成,姜义转身,冲着帮忙的汉子们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