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长安当着阴神,一个在洛阳当着差。
真要热热闹闹地操办,怕也只能在这两界村里摆几桌酒。
那虚影里的意念,便又传了过来:
“锋儿在信中说了,西海先前遭逢大难,元气未复,不好太过张扬。若是家中应允,他们便在鹤鸣山上简单成婚,不必大操大办,待婚后再携新妻,回村里来拜会二老。”
姜义素来不拘这些虚礼,当即便点了点头。
只是心里头,多少还是有些不甚真切。
自个儿一个田间地头刨食的老农,竟就这么着,与那四海龙宫攀上了亲,稀里糊涂还成了西海龙王的长辈。
命运二字,果真最难琢磨。
念及此,姜义忽又想起一桩事来,便问:
“对了,西海那位三太子,如今怎么样了?你那边可有消息?”
虽知那小白龙应当无恙,可眼下既要成了亲戚,多问一句,总不为过。
自家这小儿如今也是一方神祇,打听些神仙间的消息,想来也不算难。
姜亮的意念带了几分笃定:“这事,在神仙里头,早不算秘闻了。”
“西海龙王上天请罪,告了小儿忤逆,那敖烈已被缉拿归案,判了三百棍,不日遭诛。”
说得轻淡,像是隔岸风闻。
又恐父亲不晓其中关节,便加了一句:
“听城隍爷的意思,这其实是保下来了。
“若玉帝真要诛他,当场就得押去剐龙台。如今判三百棍,每日打一顿,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,便是给了西海龙王三百年光景,好让他去寻门路,将功折罪呢。”
姜义心里早有数,闻言只略一点头,又似闲闲地道:
“这位……小侄,也是个有造化的。你若有机会,也可关照他一二。”
话说得随意,他心里也明白,以姜亮这刚立稳脚跟的身份,要去照应那等人物,未免力有未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