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傻小子,都成了这般模样,心里还惦记着地里的箭矢。
心头不觉一软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真气一转,那些散落在地里的玄鳞铁木矢,或斜插墙角,或半没泥土,此刻纷纷破土而出,打着旋儿落回掌心。
他走上前,将那一小把带着泥香的箭矢,塞进了孙儿冰凉的手里。
“拿着吧,一根不少。”
姜钦这才长舒一口气,眼皮一翻,险些栽倒。
幸好金秀儿忙伸臂将他扶住。
姜义上前,搭住孙儿脉门,半架半抱着送回屋内。
略作处理外伤,便让他平躺榻上,自己则盘膝坐定,双掌虚按其胸。
一股阴阳二气随之缓缓渡入,如初春溪水,温温润润,在受损经脉间流淌开来。
一直到东方既白,晨光将村子里头的狼藉照得纤毫毕现,姜明才转身回了家。
他那件青衫,依旧干净得很,仿佛方才只是去村口散了个步,半点厮杀的痕迹也瞧不见。
进了院,他径直寻到姜义。
姜义才替孙儿理顺最后一丝紊乱的气机,正独坐在石凳上,就着晨光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铜箍棍。
“爹。”
姜明落了座,自顾自倒了杯凉透的粗茶。
“回来了?”
姜义眼皮也没抬,手上擦棍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。
“嗯。”
姜明呷了口冷茶,润了润嗓子,淡声道:
“那三头畜生,日后不会再来作乱了。您可告知乡邻一声,往后不必为此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