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义熟门熟路地点了香烛,又从一旁取了两炷清香,在烛火上引燃了,随手插入香炉。
烟雾缭绕,香火摇曳。
不过片刻,那新添的烟气便在半空中打旋,聚而不散,一道身影在香火间缓缓现出。
正是姜亮那道已然凝实的阴神。
“爹,”一见父亲神色凝重,姜亮便收了笑意,开口问道,“可是出了要紧事?”
父子二人这三年来几乎日日晤面,自然省去了虚文。
姜义也不绕弯,当即将姜曦今时境况,与金秀儿饭桌上那番话,原原本本说了个透。
末了,目光落在儿子那渐显厚重的神魂上,低声问:
“你大嫂此言,你如何看?”
他心中有数,自打姜亮得了这份神位,能窥见几分这方天地的脉络,大儿便与他透过不少口风。
其中,不乏与后山相关的秘辛。
此中细节,恐怕他这个做父亲的,还不及小儿子知得清楚。
“你大哥,可曾与你提过什么?”
姜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“此事……当真可行?”
香火摇曳间,姜亮沉吟了良久,方才开口:
“此事换了旁人,自然万难。可若是大嫂……或真有几分底气。”
姜义闻言,神色间不禁一时振奋,一时迷惘。
那大儿媳的来历,他心里愈发摸不透了。
姜亮迟疑片刻,又补上一句:
“只是此事,最好由大嫂亲自下手,旁人切莫插手。”
姜义心底自也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