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义见她竟拿这灵泉水来刷锄头,眉头不由挑了挑。
这一瓢水放到外头,怕得能叫无数人打破头去抢。
金秀儿听见响动,回头冲公公一笑,忙碌后脸上带着几分轻松:“总算是弄好了。”
她说得轻巧,像是浇了块地,压根没往心里搁什么。
洗过锄头,手腕一抖,把脏水随意泼在树下。
随即又提过一只木桶,麻利地打满泉水,一边提着往屋里走,一边道:
“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姜义见状,神色不免一变。
按他原本所想,也只打算悄悄引条水线出来,滋润屋后几株老树,好教闺女与家中人修行时,能多点灵气可用,也可多些突破契机。
谁料这大儿媳却毫不遮掩,直接大张旗鼓地引了水来,绕林一圈,连个水池子都挖了出来。
而且看她这般架势,竟还要拿这后山灵泉,去屋中煮饭烧菜。
此番势头发展,实在是大出他意料。
那头金秀儿一手水桶,一手锄头,刚要转过屋角,又似忽然想起什么。
回身冲姜义一笑,眼波一弯,柔声道:
“阿爹,往后浇药材时,直接从这池子舀水便成,比打井水还省些力呢。”
话甫出口,也不管姜义作何反应,提水回了灶间,背影俨然自有章法。
姜义目送着儿媳的身影消失在屋角,却并未立时跟进去。
而是又绕着那道环形水渠,不紧不慢地转悠了一圈,记下了大致的水脉走向,这才回到那新挖的水池旁。
缓缓蹲下身子,迟疑了片刻,终是用手捧起了一捧泉水。
水一入手,便是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冽。
那股子精纯的灵气,便在掌心化开,像是握住了一块无形的温润凉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