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从小涵儿手里接过那本积了年头的旧书,随手一抖,尘灰飞扬间,指尖却翻得极快。
不多时,伴着“啪嗒”两声轻响,又有两张纸自夹层里摇摇曳曳地飘落。
姜义弯腰拾起,只瞧了一眼,心头便不觉微颤。
其上,依旧各是两个字:
土行、调禽。
他目光一转,唇角似笑非笑。
这“土行”之法,听名头与自己先前练的“土遁”只差一字,内里玄微,却如云泥之隔。
前者融于地脉,来去自如;
后者,不过是把身子生生往土里硬拱,粗笨得很。
至于那“调禽”之法,便更直白了些。
顾名思义,当是驱使禽鸟,听令而行。
壶天,土行,调禽。
三张纸,三门神通法诀。
恰好对着自己练过的两门小术,以及屋后那窝漫天扑腾的灵鸡。
天下事若真有这么巧,那才是见鬼。
姜义心下已有几分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低头笑着,伸手摸了摸怀里小涵儿的发髻,温声道:
“去吧,让你小叔带你寻姑奶奶,就说是太爷说的,让她给你买个糖人吃。”
小丫头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,咯咯欢呼着,自太爷怀里扑棱棱挣了下来。
姜义这才抬眼看向姜钧,吩咐道:
“去庄子上请你姑姑姑父,晚上一道过来吃饭。”
姜钧应得爽快,脸上带笑,牵着小侄女的手,一路说说笑笑出了院门。